XS-0505丨救我性命的冷艳仙子,会因为害怕被虐杀而脱光衣服学母狗状卑微求饶,成为身为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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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无情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么……”

重云遮月,风过竹林。道无情拄着长枪单膝跪地,白衣残破被鲜血染红,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四周。由于大量失血,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身体愈发冰凉,意识也开始涣散,不久便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十八岁少年的周围,站着二十多名黑袍蒙面人。

可面对几乎濒死的道无情,他们却迟迟没有上前给予最后一击,只是看着道无情鲜血直流,将这黄土给渗透成深红色。

道无情艰难地抬头环顾。依旧无一人上前。少年仿佛身死余威犹在百兽之王,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只是看似如此。

道无情心里很清楚,在场的二十多人里,有两人是一流高手的实力,对付他这二流境界的小辈信手拈来。迟迟没有下手仅仅是因为想看着他慢慢死去,以此为乐罢了。

但道无情从不惧死。

“恨此身力有所不逮……师父,无名无能,不能为您老人家,为师娘,为诸位师兄弟报仇了。”道无情淌下两行清泪,他咬紧牙关,挤出最后一丝气力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可他已经油尽灯枯了,哪怕意志力再如何坚强,身体也不允许他再有任何动作。

扑通!

道无情栽倒在地,气若游丝。他看着天空的闪烁的北斗七星,在某个夜里,师娘便是这样跟他躺在草地上一一指着星空教他辨认的。此刻,少年心中只余下平静,好似任何的执念都要化作云烟散去了一样,便是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道无情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

——他快死了。

可当他要彻底合上眼睛时,忽然听到了一阵低沉婉转的箫声,这声音仿佛道出了少年心中的悲伤,竟生出了听完的念头,为他这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又添了点油,得以苟延残喘。

道无情再度睁开眼。

恰在这时,层云散去见明月。月华吐露倾泻,照亮人间大地。

竹梢头,站立着一道倩影。

道无情细眯双眼,仔细瞧了后,不由得看痴了——青丝绾作飞天髻,月色花颜;素色立领宽大袍,惊鸿艳影。远山眉,丹凤眼,琼鼻高挺,脸型绝美,羽睫纤长浓密,肤色白皙如玉,绛唇色明水润,柔荑轻按碧玉箫,浩浩渺渺似江中雾,清清冷冷如天上月,清纯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黑色腰封收束小蛮垂柳腰,上为丰乳下为肥臀,衣不露肤仍见天下绝色,无物比妖娆,乃不可方物之美。

霎时,彩云失色,月华暗淡。

这女子好似从云宫、从画中而来,美若天仙,清媚无双,她光是站在那里,便教人挪不开眼,乃至忘了呼吸,只得静观无言之美,聆听有声之乐。世间的万般仇恨,仿佛都在这美色与声乐中悄然消失。

偌大的竹林中,唯有风声、箫声。

二十多号人如同那雕塑一般仰首,呆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有人惊醒过来,大惊道:“我听出来了,这是碧落黄泉曲!”

“她是落凤山的玉真仙子——阚清!”另外一名一流高手连忙道,“快退,去找主人来对付她!”

这两位一流高手如羊遇猛虎,连一较高下的心思都没有,甚至都不顾那二十多名手下,头也不回地就分散逃跑。然而,他们此举却为时已晚。

仙子未动,箫声依旧。

噗嗤!

鲜血奔涌如泉,满地断肢残骸,竹林中仿佛有无数把利刃交织成天罗地网,将在场的黑袍蒙面人全部切碎分尸,化作森森白骨、腥腥血肉滋润大地。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只在眨眼之间,若水上沤、石中火。非常之快!

“不好,这是由真气施展的手段,她果然是真人境界!我们逃不掉了。”

“哼,又不是陆地神仙。老子就不信与真人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更不信她能打破我苦修多年的琉璃体!臭婊子,老子非得给你这什么仙子给打得屎尿横流!”

哪怕轻功再好,也快不过声音。

两位一流高手眼见逃无可逃,索性放手一搏,破釜沉舟,纷纷用出自己的成名绝技作那困兽之斗。可惜,有道是“彩云易散琉璃脆”,享誉江湖更比金钟罩还要坚硬的琉璃体也终会有折戟沉沙的一天。

而那一天,就是今天。

噗通、噗通。

只是接连两声,两颗圆滚滚的脑袋便掉落在地。他们怒目圆睁,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首分离了,但只是过了一会儿,他们便明白自己到底落得何种处境,眼神纷纷转为惊恐,紧接着眸光飞速黯然,直至彻底失去光彩。

——他们死了,仅此而已。

风吹过竹叶与箫声相和,其声呜呜然,好似哭诉着此地的一片狼藉。仅仅是一夜之间,这里就有近百人失去了生命,血肉化作大地的养分,重归自然。如今整座竹林里,还站着的唯有一人而已。

道无情痴痴地望着那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真美啊。”

他像是要把那张脸、那道倩影烙进灵魂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但很快,他的意识再度模糊,便是连箫声都续不住他的性命了。

眼皮一点点合上,朦朦胧胧间,那道倩影好像正朝着他飞来。在意识即将散去的一刻,一道清灵悦耳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罢了,救人要紧。”

随后,一张令人窒息的花容便出现在了道无情的视野里,紧接着嘴唇传来温暖柔软、令人心悸的触感,一股暖流从唇前来到口腔,再直下十二重楼,抵达丹田替他驱散死亡的寒意。可还未享受多久,道无情就彻底晕厥了过去,意识像是断线的风筝,飞向远方。

在无边海里沉沦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道无情的意识才渐渐浮出水面。意识重回身体的刹那,疼痛便席卷而来,令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道无情逐渐恢复清明。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盘坐着处在一个山洞内。天刚蒙蒙亮,只有洞口有光。他正要起身,身后却传来一道听起来很是虚弱的声音:“莫要乱动。否则真气一乱,你的经脉将会受损。”

道无情一听,顿时卸了力。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回想了下,可不是就自己昏迷前看见的那位仙子嘛!听那些人说,好像是来自落凤山的玉真仙子,名叫阚清。

‘等等……落凤山?玉真仙子?阚清?’道无情的心神猛然一震,后知后觉。

这个名号他听过。

不,倒不如说但凡不是初入江湖的新人就没有不知道落凤山、不知道玉真仙子的。

江湖之中,按照实力,划分出了三流、二流、一流的境界。此三者尚在凡人之列,可若是修出了真气,能够餐风饮露、辟谷无垢,那么便得了一个“真人”的名号,若是再服下金丹,自此逍遥自在,超凡脱俗,是为地仙,世人亦称之为“陆地神仙”!

玉真仙子有过两次下山。

第一次下山,她年仅十六岁,奉师命外出历练,因其天仙般的容貌而被采花谷的魔贼所觊觎,当代谷主甚至扬言要将这娇贵的玉真仙子驯为母马,以供他日夜骑乘欢淫。可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凶名赫赫的采花谷谷主居然被玉真仙子枭首示众,连采花谷都被灭了!

如此亮眼的战绩,自然让她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一流高手,还是其中的翘楚。

第二次下山,她芳龄二十一,前往华山论剑。那一日,她惊艳四座,于华山观百家之武学而悟道,一举突破真人境界,从而坐实了仙子的称号。

以如此年纪成就真人,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古今罕见了。甚至有人断言,玉真仙子日后必将成为陆地神仙,白日飞升!可仙子对此却毫无反应,脸上看不到什么情绪,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对他人的赞誉也早已习以为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如今三年过去了。

当今武林,即使不算上踪迹难寻的陆地神仙,玉真仙子的实力也未必在前十之列,但论人气绝对是稳坐前三甲的,是板上钉钉的大人物!

“在下道无情,姑娘可是玉真仙子?”道无情边运气行走,边开口问道。

“正是。”

“多谢仙子的救命之恩!”道无情又道,“也多谢仙子的报仇之恩!在下师门便是被那些贼人所毁,除了我之外无一幸免……实在可恨!”

“举手之劳,也请节哀。”

“多谢仙子安慰。”道无情语气真诚道,“素闻仙子深居简出,不喜人间事,能得见仙子真容,实在是三生有幸。”

“少侠言重了,玉真不过是奉师门之命下山寻找失踪的大师姐,同时调查最近妖人作乱的真相才一路至此。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阚清平铺直叙。

“妖人作乱?”道无情拧眉,“这些残害我师门的家伙,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不错。”阚清惜字如金。

道无情决然道:“师门对我有养育之恩,仙子又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下深知自己武艺不精,但还是恳请让在下追随仙子的身后,以偿救命之恩,以报灭门之仇!”

“可以。”阚清不假思索。

道无情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如此轻松,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可仙子的情绪从始至终都平平淡淡的,如同不起涟漪的湖泊,很难想象这世间会有什么事情让她动容。

“多谢仙子。”

这已经是道无情第四次说出这四个字了,他又顺口问:“仙子,不知在下昏迷了多久?”

“两日。”

说完之后,阚清就没再开口了。

道无情缄默不言。

可人无言,心却有言。只是一想到那夜里玉真仙子好像用嘴亲吻了他,他就更不好意思说话了。想来那是情急之下为了快速传渡真气吊住他性命的无奈之举。可若是传出去让外人知道了,也足够让仙子的护花使者将他千刀万剐了——仙子的芳吻何等珍贵,千金不换。

山洞里。

仙子与少年一直保持着一前一后盘腿而坐的姿势,阚清的双手按在道无情的后背上,为他源源不断地传渡真气,替他疗养内伤,即使是皮肉绽放的外伤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传渡真气是极其费心费力的事情。

如今道无情醒来,有他自身的配合,真气也不至于被浪费太多,伤势的恢复变得更加快速。

正午时分。

真气不再输送过来,道无情也感觉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回头正要感谢,却见仙子颓靡,如同奄奄一息的花儿,惹人心疼。

“仙子,你没事吧?”道无情连忙搀扶住要倒下的阚清。

“无妨。”

阚清声音虚弱至极,细若蚊声。缓了口气后,方才继续说:“只是真气消耗过度,身子有些疲惫了,休息几日即可。你没事就好。”

道无情感激涕零。

名满江湖的仙子为他一个素不相识、寂寂无名的将死之人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说明所有了。仙子无愧于仙子之名,而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倾尽一生去报答了。

仙子真气过度损耗,道无情又重伤初愈,两人都要调养。

调养时,玉真仙子说:“你若要去处理后事便去吧,不必守着我。”

道无情在山洞里守护了阚清几日,见她神色恢复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这才安心地离开了山洞。

回到师门遗址,道无情高高仰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山门依旧在,不见故人来。

伤感之余,道无情拿起铁锹,在后山挖了二十七个坑,将师兄弟们以及师父师娘的遗体一一安葬,入土为安。做完这些,已经不知过去了几日,道无情只觉得身体被挖空,连心都不见了,只想一了百了。可是,他又想到了阚清的恩情还未报答,这才重新振作了起来。

“师父、师娘,您二老从小就教育我说有恩必报,弟子对你们的教诲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弟子要为恩人而活,追随她一生了,若是能见证仙子将那些作乱的贼人歼灭那就再好不过,想必你们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道无情站在一个个坟包前自言自语。

他落寞的身影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仿佛垂垂老矣的行将就木之人。

咔嚓、咔嚓——

身后传来枯枝断叶被踩碎的声音,且越来越近,直至耳畔边响起清脆的妙音方才停下。

“你若想,也可以留在此地为他们立碑,我会等你。”阚清善解人意道。

“不用了。”道无情沙哑道,“仙子要寻人,还要刬恶锄奸,已经为在下耽搁太久了。碑何时都可以立,哪怕不立都没有关系,可若是期间无辜之人因此而死去却是万万不可的。”

阚清微微颔首,轻声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仙子,门内正好还有两匹马,我这就牵过来。”

“好。”

来到马厩,道无情心中惋叹,这两匹马儿是师门里除了他之外仅存的活物了。其实山门里原本不只有这两匹马的,其他的应当是在大战时或被贼人所掠,或是趁乱逃走了。可即使它们不逃也终究要放归自然,毕竟山门都不在了,也没人照顾它们了。

骑上马,道无情问:“仙子,我们要去何地?”

阚清说:“去银傀宗。大师姐最后传讯说要去的地点就是那里,而我也怀疑她的消失跟那些突然出来作乱的家伙们有关。其实在近三个月里,已经先后有十一个门派被灭了,弄得江湖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竟然还牵扯到这么多无辜之人?’

道无情又恨又好奇地问:“如此这般,所为何事?”

阚清摇头道:“不知,这些人守口如瓶很难问出有用的消息。我又不谙审讯手段,之后也懒得活捉了。如今银傀宗还未沦陷,却音讯全无,外界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如今只能去一探究竟,看大师姐是否在那了。”

道无情也听过银傀宗的名号。

银傀宗以炼制傀儡而闻名于江湖,坐落于人迹罕见的山林之间,终日迷雾环绕,周遭布置诸多陷阱,除非能按照特定的路线行走,否则只会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转,找不到宗门所在。

‘此去银傀宗少说也有八百里,’道无情默默计算,‘路上至少也要花去六七日甚至更多。’

他倒是不在意,能跟仙子在一起哪怕只是赶路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有道是“秀色可餐”,仅是字面意思就完全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不喜欢跟美人相处,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美人,而是仙子。

没有过多耽搁,两人朝着银傀宗所在的乱云山的方向而去。

美人在身侧,总会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些她的故事。

道无情也不例外。

阚清不是健谈的人,这点道无情从之前就已经看了。不过,虽说仙子瞧着外貌与气质都是高冷到生人勿近的类型,可实际却是个有问必答的人,从不藏着掖着,这点就非常的可爱了。而且她也没有道无情想象中的那么无趣,多少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的童真,同时又有修行路上的前辈风骨。

道无情中途还请教了她是如何修炼到如今的境界的。

仙子只是微微歪了下脑袋,说了“心境”二字。道无情追问,仙子详答说那是一种感觉,生来就知道自己会成为天下第一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天赋,其他人学不来。对此,道无情只有羡慕的份,幻想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天赋,或许师门的结局就截然不同了。可惜,像阚清这样的武学奇才,说是十万里挑一都不足为过。而且倘若羡慕有用的话,那人人都是皇帝了,还有当今圣上什么事?

之后,仙子又娓娓道来在师门里的事情。

她自幼无父无母,自打记事起就在落凤山了,就属大师姐与她最为亲近。可她却是生性较为冷淡、不喜怒于色之人。大师姐见状,便以为她不开心,于是就想方设法去逗她……一来二去,自然就熟了。

山中的生活很单调,活动就是诵经、清修。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山看遍了,水看腻了,日子平平淡淡,却也没什么烦恼。

道无情听了,感慨不已。他在山门里的生活,可比仙子有意思得多。可正是这样,他才没有像仙子这样的心境,很难沉得住气。越是了解仙子,道无情就越觉得她纯粹,对她也越敬佩……

玉真仙子吹箫的技艺很好,箫声动人心弦。

路上为了解乏,她还为道无情吹了许多首曲子,其中以碧落黄泉曲次数最多。道无情问她为何喜欢这首曲子,仙子说没什么特别理由,只是因为这首曲子无论她吹多少次都不会腻,也能安抚她的内心,仅此而已。但道无情却说,更深层的原因是这首道尽生死意味的曲子分外契合仙子的人生,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喜爱它。

仙子只是若有所思。

就这样,他们以青山为友,箫声作伴,一路前行。

两人的路途很是顺利,毕竟以道无情的实力行走江湖本就足以自保,何况还有真人级别的仙子坐镇,根本没有宵小之辈敢冒犯。

六日后。

道无情与阚清来到了“乱云山”外围,里面便是银傀宗的所在地了。

“仙子,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道无情问。

阚清却摇头道:“不知。”

道无情大吃一惊,他见阚清成竹在胸的样子还以为她知道怎么走呢,所以就一直没有问,没想到她也不知道。那接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去寻找进山的路线了。

阚清面不改色道:“我们是不知道,但那些贼人一定知道,想要攻打下银傀宗可不容易,我的大师姐与银傀宗的宗主都是真人级别的高手,想要在别人的主场将其拿下,除非是朝廷出兵,亦或者是各大门派联手,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最后的一种可能就只能是陆地神仙亲临乱云山。

“但不会有那情况出现。”阚清断言。

“为何?”道无情好奇道。

“地仙若是过度干涉人间,牵扯因果,功德不够,那就休想飞升了。倘若他不想飞升,只想在人间为非作歹,那自会成为其他地仙送上门的功德。”阚清淡淡道。

道无情恍然大悟。

难怪他从来没听过陆地神仙纵横武林、搅乱人间的传闻,原来是有这一层猎人与猎物两者身份能相互转换的制衡关系在。毕竟谁也不知道天地间的陆地神仙有几位,若是胡作非为,谁都有可能成为他人的飞升功德,甚至还是多位陆地神仙联手来平分功德。任你如何风华绝代,也不可能真的无敌于世吧?能成就陆地神仙的无一不是妖孽,谁又比谁差呢?作乱者,自然是死路一条。

“仙子,这有条小路,上面还有脚印,前方应当有村子,不如我们先过去歇歇脚,打探一下情报吧?”道无情指向一条羊肠小道。

“可以。”

两人沿着足迹走了好一会儿,莫名听到了哭喊求救的声音,阚清面色一变,带着道无情如离弦之箭极速而去,脚踩树叶,身形若游龙腾空、蝴蝶翩飞,轻功已然登峰造极。

不多久,二人就来到了村庄。

在村口处,站着十几个黑袍身影,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只剩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撕心裂肺。可这哭声当中,还夹杂着许多道刺耳的笑声。

一看到这些黑袍,道无情就触景生情,怒发冲冠。

少年挣脱了阚清握住他的手,提起长枪,屈膝蹬地,整个人就如同发狂的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黑袍人的面前。

“贼人,拿命来——!”道无情大吼,如同天雷滚动,震耳欲聋。

内力灌入长枪之中,身体连续翻转数圈蓄势,握紧枪柄的尾端抡动长枪,一记横扫千军便甩了出去。巨力之下令长枪弯曲如拉满的大弓,空气被搅动得尖啸,好似万鬼哭泣。

砰!

在接触长枪的刹那,七八名黑袍人被连带着应声横飞了出去,脊椎被打断,倒在一旁的地上没了生气,与那些被他们屠戮了的村民一起共赴黄泉。

道无情赤虹贯睛,已经杀红了眼,他犹不解气,提起长枪摆好架势便要再度出手。不过黑袍人之中并非全都是等闲之辈。

“哪来的毛头小子,找死!”

这是个持着双刀的黑袍人,他的气息浑然不同于其他人,显然是一位真正的高手,起码是一流水准的高手。这样的实力在武林之中也是少见的,但在这些作乱的黑袍人队伍里却总会冒出来一个。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被人揭穿,天下之大都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会被江湖、被朝廷追杀至死。

道无情没想这么多,他紧绷身体,蓄势待发。

“呜——”

倏然,箫声响起,心神蓦然颤动。那些黑袍人仿佛听入迷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宛若木偶,便是连那手持双刀的一流高手也是如此。

玉真仙子阚清飘然而来,落地后便收起了碧玉箫,负箫而立。

再看那些黑袍人,已经全都没了气息。就连那位一流高手都栽倒在了地上。

道无情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竹林那夜玉真仙子大展神威时,他几近昏迷意识模糊,故而感受不深。而如今,他方才切实地体会到这箫声的恐怖之处。以声乐作为兵刃,杀一流高手都能于无形之中,而且还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要杀谁,不杀谁……这等手段若是去行刺他人,那恐怖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这就是真人的实力吗……’道无情心神摇曳,他觉得自己此生都无法达到如此水平了。让他与阚清对比的话,连望尘莫及都是一种赞誉。

阚清的脸上却不见任何涟漪。

想来也是,所谓的一流高手在江湖之中或许算是大人物,可在仙子眼中与普通人并没有区别,都不是一合之敌。恐怕也只有面对同为真人级别的敌人时,她才会稍许认真吧。

“呜呜呜,阿爹,阿娘……”小女孩哭得伤心欲绝,在她面前的两具穿着麻衣的尸体,应当就是她的父母了。只是他们的脑袋被砍下,眼睛惊恐地睁着,死不瞑目。

道无情看得鼻尖酸涩,泪眼朦胧。

这小女孩瞧着才七岁大,却比他还要可怜,眼睁睁看着家人横死在自己面前,只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今日的场景,化作梦魇挥之不去了。

少年正欲上前安抚小女孩,仙子却已经过去了。

阚清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颊,柔声道:“乖乖,坏人已经被姐姐杀死了,没事了,没事了……”她把小女孩搂进怀里,搂进那硕大柔软的温柔乡里。

这一刻,阚清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仙子了,而是一位平易近人、温暖似水的母亲。她不太懂安慰的言语,只能用朴素、笨拙的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意。这一抱,小女孩在她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但那并非是积攒痛苦的恸哭,而是为了宣泄痛苦。

道无情看得恍惚出神。

他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人,能得到仙子的施救。可仙子就是仙子,她慈爱众生,爱不分男女老幼,只看你是否需要。

“哇噗!”

持着双刀的黑袍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道无情猛地回过神来,心中诧异无比,心想这人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在仙子的箫声之下还没有死去。

持刀的黑袍人双膝跪立,磕头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没有认出是玉真仙子,小的愿为仙子马首是瞻,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恳请仙子原谅饶了小的一命,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仙子不曾侧目。

“饶你容易,还村民命来即可。”她冷冷道,“可人死不能复生,便是陆地神仙都做不到,你又能如何?”

道无情冷笑。

黑袍人依旧求饶:“仙子饶命,仙子饶命,给小的一个追随您的机会吧!”

“追随?”阚清冷酷道,“我已经有无情了。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你。”

仙子的这句话让一旁的道无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欣喜又是得意的,这等同于认可了他,钦定了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让他不自觉地高高仰头,像一只骄傲的公鸡,显摆给他人看。

不过,仙子又将他的名字读音念错了。但他没打算纠正,毕竟这也是一种小特殊的表现。

黑袍人瞄了一眼道无情,眼神愤恨。

阚清又道:“你若愿意交代你们的幕后主使在哪,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既然横竖都是死,黑袍人也不打算卑微求饶了,他讥嘲道:“幕后主使?哈哈哈哈……告诉你,我当然要告诉你,因为你一旦去找主人,那么就是必死无疑的结果!我还巴不得你去找他,让他帮我报仇呢!听好了,我的主人马上就要进攻银傀宗了……你要去就快点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听到你这骚货仙子的惨叫声了,哈哈哈……”

他大笑着,悍然自断全身经脉,身体表面宛若满是裂缝的瓷器。可阚清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不断地安慰怀中的小女孩,轻抚她的后背。

“无情少侠,烦请在他们身上找一下有无舆图。”

“好。”

道无情看了眼已无生气的双刀高手,厌恶地啐了一口。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会儿后,果然找到了本地的舆图,上面记载了几条进入乱云山的路线,还标记了附近的几个村庄乡镇以及县城的位置。

阚清接过舆图,仔细看了看后,说:“无情,你先去吧,我将这孩子送回附近的县城将她安顿下来再过去。”

道无情闻言,急切道:“仙子,现在时间紧迫,若是去晚了,只怕银傀宗会就此沦陷啊!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女孩而耽误了时机。让她在这里先呆着,等事后再回来也不迟啊。”

阚清转头注视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如同秋湖般水波粼粼,美不胜收。

“无情,莫以善小而不为,也莫以大义掩盖自己的私欲。”仙子的神色极其认真,“何况,我若真是为了大局而牺牲小我之人,你那夜里就已经死了,也不会有站在这里说出这番话的机会。”

道无情哑口无言。

的确,仙子为了救他传渡了两日两夜的真气,之后又假借恢复的名头,直至他挖坑将师门上下之人全部安葬为止。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甚至还打算等他立完碑再出发……从始至终,仙子都没有说时间紧迫之类的话,她仿佛是个“短见”的女人,只是脚踏实地做好眼下的每一件事。

少年又看向小女孩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眶哭得通红,满脸泪痕,一派可怜模样。

玉真仙子道:“既要也要的话,有时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各有命,谁都想救,那就谁都救不了……让这孩子继续呆在这里,等同于令其置身于危险之中。我意已决,就这样吧。所有因果由我阚清一力担之。”

她的语气轻如鸿毛,却有着重若泰山的气势。

半晌,道无情抱拳躬身,“仙子为人,无情敬佩不已。今日受教了。”

“嗯……你明白便好。县城离此处不过四十里路,我去去就回,以我的轻功来回一趟再赶上你不成问题。但你切莫深入,那些黑袍人当中也是有许多高手,你平白过去只会枉送了性命。”说完,阚清抱着小女孩若惊鸿远去。

道无情目送她离去,直至其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哎,我又何曾不知自己实力低微,”少年幽幽长叹,“可若不去,我心难安啊。”

他收回目光,提起长枪便朝着乱云山深处进发。

乱云山内,鸟兽声绝,荆棘丛生。

越往深处走,山雾就越浓重,其中还看见不少已经触发了的陷阱。若非有舆图,贸然进入只会迷失其中,兜兜转转后不幸误入某处陷阱,平白丢了性命。算得上是一处禁地了。

道无情走得很小心,生怕撞见了黑袍人的大部队。

渐渐的,山雾越来越淡,又过了一会儿后,雾气彻底散去,山腰上的山门也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终于到了!”道无情长舒一口气。

簌簌——

“谁?!”

听到动静的少年蓦然回头,看见的却是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兰香缭绕,离得很近,只有一指之隔,几乎要亲上了一样。

道无情后退了几步。

玉真仙子神色如常。

“这里就是银傀宗了?”阚清轻声道,“附近并未听到动静,想来已经上去了。”

站在旁边的道无情没有回应。

少年这时才明白,仙子真是一路都在迎合着他了。以仙子的轻功,速度比起骑马还要快上不少,却选择悠哉地骑着马跟他一路至此。道无情心中懊恼不已,自己分明是连累仙子前行速度的累赘,可他竟然还有脸说出放下小女孩去赶时间的话,实在惭愧!

“无情,我们上去吧。”阚清淡淡地说。

“遵命。”

两人拾级而上,很快就越过了山门。

越往上,道无情的心就越沉。因为路旁多了许多尸体,那都是穿着银傀宗衣服的弟子,还有些穿着黑袍的尸体。显然,这里已经发生了一场大战,甚至已经落下了帷幕。

他们的确来晚了。

道无情看了眼阚清,后者的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只会感到莫名的心安,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不是事,这人都能顶着。

‘也不知道仙子日后会不会成为某人的妻子……’

想到这个可能,道无情就嫉妒得险些发狂,心里酸溜溜的。他不奢望能得到仙子的青睐,成为她一生一世的佳人,便是连幻想都觉得亵渎了仙子。他只愿没有其他男人染指仙子,哪怕是女人都不行。在他心中,天底下没有人配得上这样的玉真仙子,她就应该留有贞洁,如那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是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道无情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关头下他为什么会想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想,仙子就更不知道了。仙子也不会去想这些。

“无情,待会我要大开杀戒了。”阚清平静道,“之后或许没你的事,但我保证,主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将由你来手刃。”

道无情心里暖暖的,他说:“有仙子这句话就足够了。”

玉真仙子持着碧玉箫如蜻蜓点水般,脚尖一点就跨过上百道台阶,只不过是几个交替的功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没多久,山上传来了惆怅凄凉,又有几分释怀的箫声。

曲调正是碧落黄泉。

玉真仙子最钟爱的一首曲子。

等到道无情爬完了山,来到银傀宗,箫声已然停下,宗门广场满地的黑袍尸体,他们没有外伤,全都是被震碎五脏六腑而亡的。至于银傀宗本门弟子,死相则各有不同。

道无情唏嘘不已。

偌大的银傀宗此刻却成为了了无生机的遗址,与他的师门如出一辙。千百年后,又有谁还记得这里的辉煌呢?但在唏嘘之余,更多的还是对阚清有如定海神针般强大实力的震撼。

阚清伫立在广场中央,衣袍纤尘不染。

“仙子,事情结束了?”道无情问。

“没有。”阚清往前走去,“外面都是些虾兵蟹将,连个有真气的高手都不见,更别提那幕后主使了。”

“难道那人是故意用激将法骗我们的?”

“进去就知道了,在场的尸体也并无银傀宗的宗主与我的大师姐。”

阚清说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道无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七位彩衣纶巾、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分别站在屋檐上,他们负剑而立,气定神闲,长眉长须,一副宗师作派。

“苍山七子!?”道无情失声道。

“哦?你小子倒是有点眼界,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们。”为首之人抚须笑道,他又看向阚清,“没想到是大名鼎鼎的玉真仙子前来,实在是倍感压力啊。可主人的命令,却又无法违背。”

他眼睛细眯,如同豺狼虎豹环伺猎物。

“苍山七子?没听过。”阚清睥睨淡然道,“而且以你们的实力也没资格阻拦我。”

“仙子,不可轻敌啊。”道无情低声提醒,“这苍山七子都是一流高手的实力,虽未至真人境界,但他们七兄弟心连心,摆出的北斗七星剑阵威名远扬,曾经将一位真人给活活耗死了!”

阚清凝眉,颔首道:“那的确有几分本事。也罢,就用些真本领吧。”

“哈哈哈,我等早就想领教一下落凤山的玄功了。仙子,你的大师姐就在后面的祖师堂里,想进去就得过了我们这关!”

“无情,你先退走。”仙子持箫凑到唇前。

“弟兄们,布阵!”

七人从屋檐跳下,占据七个方位,形似北斗七星。他们持剑刺向阚清。

与此同时,箫声响起。

无形之声化作有形之力,以阚清为中心,骤然扩散出一股强悍的气劲,脚底下的青砖被掀飞再被碾压成齑粉,七把长剑弯曲到了极致,若非有内力加护,只怕已然崩断。

轰隆——

苍山七子全部倒飞了出去,但他们很快就调整好身形,脚踏七星步,经验丰富,有人上前企图断了仙子运行的真气,有人从死角偷袭,有人正面作掩护,有人从侧面迂回,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七人等同一人如臂使指,配合相当默契。

阚清一口气还未续上,就有人欺身上前。

仙子挥箫,或以为剑,或以为棍棒,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轻描淡写间就将苍山七子的凌厉杀招一一化解。那能将真人耗死的剑阵,在仙子眼里却没有多少威胁,她闲庭信步,刚柔并济,以一敌七还占上风。反观苍山七子却是大汗淋漓,时不时就被碧玉箫击飞一人。

道无情躲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仙子很强,但没有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要知道,对方的剑阵可是有击杀过真人的先例,绝非吹出来的花架子,仙子距离突破真人境界至今也才三年而已,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他更没有想到,仙子居然还如此精于武艺,剑法、棍法、枪法都能信手拈来,且皆已几近登峰造极。

看仙子战斗,只能以赏心悦目来形容。

双方激斗百余招,打得广场面目全非,原本的青砖地变得坑坑洼洼,黄土裸露。

又过了十余招,阚清以一记苏秦背剑再顺势转身卸力,巧妙地躲过了从身后刺向她心口的歹毒袭击。至此,北斗七星剑阵出现了刹那的停顿,仙子有了喘息之机,换了口气后,她果断地吹响碧玉箫。

“啊——”

苍山七子中实力最弱的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口吐鲜血,踉踉跄跄地后退十数步,便是连剑都拿不稳了。其他几人也不好受,无暇他顾,真气在他们体内肆意纵横,打散他们的内力,脑袋几欲炸裂,七窍渐渐流血,像是有了裂缝漏水的葫芦。

他们七人联手的确很强,可在玉真仙子面前却还不够看。

箫声持续不断,如同吹响的送葬曲。

碧落黄泉曲,若是由其他人来吹奏,却是没什么效用。可是由仙子来吹,便格外的不同了,那就是正如其名,上能救死扶伤直抵碧落天,下能杀人无形送去黄泉路。

仙子的身法灵动飘逸,恍若鬼魅般辗转腾挪。

苍山七子的身法本就不如阚清,如今消耗了一番之下又被箫声影响,便是连近身都做不到了,任何举动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结局已然注定。

曲终,人散。

一曲毕了,苍山七子接连倒地,彻底断了生气。他们纵横江湖多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可如今却死在了这偏僻的山林里,生前一切的功与名都化作烟云散去,或许在某日沦为江湖人士的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

仙子不曾着眼,径直越过了他们的尸体向祖师堂的方向走去。

道无情紧随其后。

在亲眼见证了仙子的实力后,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脑海里完全想象不出来仙子被打败的画面。如果真有那一天,想必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乾坤颠倒了。

临近祖师堂,两人便听到了怪异的声音。

“噢、哦齁齁齁齁~~~不要再顶了,受不了了,呜呜呜齁齁齁齁……”

“你这母狗杯子,才操这么一会儿屄就松了,还不夹紧点!”

“噫咕哦哦哦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噫啊啊啊,奶、奶子要被捏爆了,好疼!”

“呵呵,就是要把你的奶子抓爆尝尝味道……”

阚清倏然加快脚步,如同一只雪白的兔子窜出。

道无情大吃一惊,连忙跟上。

砰——

祖师堂的木门应声震碎,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阚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道无情稍晚了一步才到,可当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后也同样怔在了原地。

只见祖师堂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前后交叠着。

黑的那人当真是肤黑如墨,头发曲卷像是一团丝瓜囊,嘴唇糙厚,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样貌极其丑陋的昆仑奴,他赤裸着上身坐在太师椅上。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则是一位艳美至极、肤如凝脂的熟妇,她同样赤裸,一件遮蔽的衣服都没有,大若南瓜的乳房有些微的下垂,小腹也有些赘肉,即便岁月在她的性器上留下了淡褐色的沉淀,不再粉嫩如桃花,可依旧挡不住她散发的熟媚骚香、令人垂涎的雌性气息。

艳美熟妇的四肢被齐根斩断,成了人棍,坐在黑人的身上,肥嫩的肉穴与对方的性器严丝合缝,合二为一,如同剑藏于剑鞘之中。黑人的大手握着她的柳腰,将其当做泄欲的肉壶,一上一下地套弄自己的鸡巴,水光发亮的鸡巴与湿答答的肉穴来回接触,噗呲的淫糜水声不绝于耳。

“哦哦哦唔唔唔唔……鸡巴又顶进来了,小穴要坏掉了,哦齁齁齁~~~嘿、嘿嘿,主人的大鸡巴,好舒服……噫噢齁齁!!”

艳美熟妇俏丽庄严的脸庞已经崩坏得不成样子了,她傻笑着,润滑的红舌吐露在外,眼睛翻成了斗鸡眼般的白眼,脸上还有泪水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她放声浪叫,不知检点,那淫叫的声音也难听极了,像是母猪在哼哼唧唧,与往日端庄婉约的形象截然不同。

道无情艰难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阚清。

玉真仙子像一根钉子站在原地,粉唇紧抿,丹凤眼死死紧盯着眼前的一幕,眼角抽搐,泪水从脸颊滑落,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袭来前的天空,她的胸脯肉眼可见地在剧烈起伏,那只握住碧玉箫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娇躯不停地颤抖。

——美人嗔怒杀心起!

道无情还是第一次见生气的仙子。

阚清根本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自小就对她照顾有加、情同母亲的大师姐若是被人杀死也就罢了,她虽然会伤心,但也会以生死有命来安慰自己。可万万没想到,大师姐竟被人凌辱到这种地步,清白不再,尊严扫地,简直不可饶恕!

偏偏她还不能贸然出手,因为大师姐的性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见两人到来,黑人轻挑眉头,神情戏谑,语气慵懒道:“又来一个?你们中原武林的男人莫非都是乌龟?怎地尽是些女畜送上门来,杀都杀不完。”

“放开我师姐!”阚清的神色冷若寒霜,语气尽显杀机。

“哈?凭什么,你让我放开就放开?那我不是很没面子么?”黑人讥诮道,“不过要放开她也不是不行——胜过我。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了你师姐。其实这头母猪我都有些玩腻了,本打算折磨一番就杀掉的,你若晚来一步,只怕就见不到她了。”

阚清的粉唇抿成一条细线。

“胜过你……”她深吸气,待情绪平复下来后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不!千万不要答应他,玉真,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去请师祖!”已然成为人棍的大师姐忽然从性欲的泥沼里抽身而出,恢复清明,又像是疯了一样地提醒道。

黑人似乎被她此举给惹怒了,大手攥住她两只大奶,猛地一握,柔软的丰乳立马就变成了葫芦的形状,淡褐色的乳头激射出两道乳白色的水线。

“噢齁齁齁~~!!”大师姐猛地仰头,香艳的红舌长长地吐出。

“你个手下败将,没有主人的允许,竟敢胡乱开口?”黑人冷笑连连,毫不怜香惜玉,只把胯上的熟妇当做一件随时可以抛弃的肉玩具。

道无情倒吸一口凉气。

以这位大师姐的花容月貌,虽是半老徐娘,但若在江湖放言要委身于一男子,也必将是掀起轩然大波,令天下无数英杰争破头皮的仙子存在,谁人不想将其捧在手心里呵护,在夜里的床榻上用以引为傲的鸡巴好好宠爱这位美娇娘?可落到了这粗鄙的黑人手中,却遭到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只能说是心理扭曲,绝非常人!

“住手!”仙子娇喝道。

那黑人闻言,倒也没有选择继续激怒阚清,他抓住艳美熟妇的腰往上抬起,“啵”的一声,粗长的黑色肉棍从肥嫩的蜜穴里抽出,肉茎涂满淫液,挂满白浆。

噗噗噗……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