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S-0913丨无人岛母子求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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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母亲与我

我父亲是个垃圾。

我意识到这件事是在10岁那年,亲生母亲的葬礼上。

「打个招呼吧。昌宰,这是你的新妈妈。」

直到妈妈去世前都未曾露过面的家伙,父亲。

父亲把新妈妈这个女人带到了妈妈的葬礼上。

是个连父亲年龄的一半都不到的女人,而父亲那时已年过四十。

「谨祝故人冥福。」

新妈妈穿着宽松的丧服,表情生硬地向我打招呼。

看着那张脸,我明白了。

这个女人就是从我与妈妈身边夺走父亲的人。

就连不谙世事的孩子眼中,她看起来也比死去的妈妈年轻漂亮得多。父亲定是被这女人迷住,才抛下我和妈妈离去的。

他们连妈妈的葬礼都要亵渎。

本应怒吼道’你们有什么脸来这儿,赶紧滚出去’。

……但我没能那么做。

我不想连妈妈最后的归途都搅乱。妈妈虽不是个好母亲,但终究是我唯一的妈妈。

我只是低着头,竭力装作成熟的模样,以丧主之礼尽到了本分。

悲伤的葬礼结束后。

父亲说道。

「昌宰你暂时在新妈妈家住着。等位置安定下来我就来接你。」

父亲把我托付给新妈妈,又投奔另一个女人去了。

我父亲不是单纯的垃圾。而是无可救药的狗杂种。

这个事实直到我被托付给新妈妈后才意识到。

新妈妈也与死去的亲生母亲如出一辙。

同样被父亲利用,同样遭抛弃的可怜女人。

只不过与亲生母亲不同的是,新妈妈并没有只是终日叹息度日。

「就当是自己家随便住。这里是你父亲家,也就是昌宰的家。」

这女人难道没心没肺吗?

怎么能笑得这么坦然?

妈妈直到最后一刻都那样怨恨着父亲死去的。

继母努力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我。

她总是面带笑容主动搭话,时刻关心我是否有所需,每天准备着我可能爱吃的食物。

她是那种十年间养育别人孩子却从未说过一句重话的人。

但我始终无法接纳这样的母亲。

虽口称母亲,却从未真心将她视作生母般对待。

或许这是长期被生母灌输观念的缘故。

生母生前不断向我灌输父亲是多么冷酷的人,抢走父亲的女人又是多么恶毒的存在。

自然我看继母时也难免带着偏见的滤镜。

连她对我的好也显得虚伪,无论做什么都感觉别有用心。

「父亲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昌宰也要成为出色的大人,给父亲一个惊喜哦。」

其实我从未期待过父亲归来。

我只是盼着继母也厌弃我离开。这样就能证明她确实是如我所想的坏女人。

如此十年。

理所当然般父亲没有归来。

理所当然般继母没有抛弃我。

十年。整整十年。

继母将二十岁最美好的十年,都耗费在养育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

我的心境也逐渐产生变化。

我明白单凭虚伪不可能十年如一日照料别人的孩子。养育我也并未让她获得什么。

直到那时我才醒悟,自己是多么幼稚又固执。

羞愧难当。

该如何报答母亲?

该如何偿还母亲被我夺走的十年时光?

反复思量

辗转反侧,

最终下定决心。

我做出决定。

若母亲至今仍对父亲念念不忘,若这就是她养育我至今的缘由。

既然父亲做不到,就由我来让母亲幸福。

我决心代替父亲守护她。

但……这个想法实在不怎么样。

贸然行事的结果,只是给我和母亲彼此留下了伤痛。

后来高中毕业成年时,我像逃亡般离家入伍。

即便来到军队,我也从未主动联系过母亲。

──本该如此。

“昌宰啊。别担心,交给妈妈。知道了吗?”

“母亲……”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闭上眼睛,想想喜欢的女孩子吧。后面的事妈妈会帮你处理的。”

母亲用微微颤抖的手解开了我的裤腰带。

──在生死存亡之际,我却正在被母亲褪去裤子。

chapter2 与母亲在无人岛(1)

“哈啊~”

虽是盛夏时节,但最前线凌晨的冷冽空气却让呼出的气息破碎成一片雪白。

正呆呆望着空中消散的白雾时,一同值勤的后辈兵搭话了:

“姜昌宰上兵。您在想什么呢?”

“想家人。”

共同执勤的后辈是韩承弼一兵。

虽然狂妄自大,但至少不是废物。

我倒觉得这样挺有意思。

“您稍微眯会儿吧。我会好好盯着的。”

“呵。我凭什么信你?”

“不是的。我能盯好的。”

“放屁。”

沉默再度降临。

暂时只能听到蛙鸣声。

“说到家人,突然想起来。姜昌宰上兵的母亲,是位大美人吧?”

“啊~”

前些日子母亲突然毫无预兆地来部队了。

按中队长指示倒是见了面,但说实话这种突然造访确实让人为难。当然要是提前说要来,我肯定会阻止的。

那群家伙像狗崽子似的一窝蜂涌过来,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仔细想想,韩承弼这崽子也是当时凑热闹的围观者之一。

哈,这崽子真他妈欠抽。又不好真的揍他。

我当上等兵那会儿啊──

“真羡慕您。能有这么年轻的母亲。”

“羡慕个屁崽子。母亲年轻关你屌事?”

“但正因为年轻才能陪伴您更久啊。我母亲早就过世了。”

“哈~这崽子。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

承弼虽然是个逗比,但偶尔也会冷不丁把气氛搞僵。

又不好真的动手揍他。

我泄愤似的用军靴踢着地面,装作漫不经心地嘟囔:

“我亲妈也走了。十岁那年。”

“啊?真的假的?”

“是啊蠢货。那个年轻阿姨是我继母。满意了?”

“哇!年轻继母不是更让人羡慕吗!”

“你小子说什么?真想死是不是?”

暗戳戳的骂娘梗让我用手掌啪啪拍打承弼的防弹背心。

承弼这崽子不知吃错什么药,挨着打还在哧哧傻笑。

妈的,打得我手疼。

“啊~好想每天都和姜昌宰上兵一起执勤。”

“这崽子真他妈疯了。求你别再说这么瘆人的话行吗?”

“我是认真的。和您搭档时间过得快又开心不是吗?”

“快个屌。才他妈不到一小时。”

离换岗还有三十多分钟。

而且就算换岗也休息不了。回营房又要开始日常训练了。

啊啊啊!好想逃兵役!操!

“姜昌宰上兵是我军旅生涯的榜样。”

“突然发什么神经?吃错药了?要吐了兄弟。”

“真心话。受后辈敬仰,被前辈认可。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活成姜昌宰上兵这样。”

后脖颈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刺痒。

“你舔得再勤我妈也不会给你介绍的。”

“哈哈,不是那个意思啦。”

承弼挠着后脑勺,‘啊!’地装作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

“别这样嘛姜昌宰上兵,干脆和我们家结亲家怎么样?”

“啥?这崽子他妈真的──”

“不是!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军队再怎么乱套,哪个后辈敢对前辈的母亲下手?

见这越线的玩笑我抄起步枪,承弼吓得连连摆手。

他在作战服上衣口袋摸索半天,掏出一张边角磨损的照片。

居然是胶卷照片。这年头还有这么复古的玩意儿。

“其实我有个长得很像我的妹妹,要看照片吗?”

“你妹妹我都看十一次了。韩承熙。名字都他娘记住了。”

“呃,真的吗?姜昌宰上兵,您其实一直挺感兴趣吧?”

“谁他妈想记?要这么算运输队那头黄牛我也能记住。”

承弼这崽子听到妹妹名字就傻乐。

见缝插针就要提他那个宝贝妹妹韩承熙。

单看照片倒也不是不能夸句漂亮。

笑容甜美的清纯系美人。听说她身体不好,倒显出几分病弱美少女的气质。

不过八成是这操蛋军营待久了产生的错觉。待久了连隔壁中队那个黄瓜肚脐女小队长都看着眉清目秀。

“虽然是我妹妹,但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现在这种姑娘可不多见了。”

“承弼啊。你看我像伺候病人过日子的主吗?”

“朋友们在大学享受校园生活时,我家承熙只能躺在医院里。姜昌宰上兵不觉得她可怜吗?”

“可怜个屁,别人享受校园生活时老子在军营坐牢的人生才他妈可怜。”

承弼妹妹的悲惨故事不知听了几百遍。

从小体弱的承熙在承弼入伍后突然病倒。好不容易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之后就一直住院治疗。

“哎,您就认真考虑一次嘛。”

“哈~承弼啊,你舍得把这么漂亮乖巧的妹妹介绍给我这种垃圾?”

“姜昌宰上兵。我不是随便跟人说这话的。因为信任您才开这个口。”

顺便也能让我军旅生涯好过点。

承弼这小子说着说着自己害臊了,又补了句没正经的玩笑。

我噗嗤笑了出来。

“啊 行行。别说屁话了,我要睡会儿,换班的人来了叫醒我。”

“哎。”

“哎?”

“咳咳。不是的。”

得益于长期的军旅生活,我连站着睡觉的本领都学会了。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极度疲惫的哨兵执勤时,只要把脑袋往墙上一靠就能睡着。

而且这种时候重要的不是容易入睡,而是容易惊醒。

向来对动静敏感的我,就算值班军官匍匐着偷偷接近,也有信心能察觉并醒过来。

“呼啊——”

就这样我把承弼那小子安排放哨,自己靠在哨所角落里。

现在到下一班岗来换岗之前,就让我去梦乡——

“——姜昌宰上等兵?”

“啊!又干嘛?”

刚想眯会儿眼睛,承弼那混蛋又开始鬼叫发神经。

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到承弼正指着半空。

“啥。”

“您看看那个呗。”

“那个什么?”

“有个像是UFO?的东西。”

“说什么鬼话。”

我强忍着把脏话咽了回去。

看来我们承弼终于疯了。就算送去精神病院,我也得逼着他们别说他疯了才行。

最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嘟囔着从墙边直起身子。

──然后,我看见了。

“……什么啊,那是?”

在不算太高的位置,

承弼手指所指的半空中漂浮着一个人头大小的球体。

要说的话……燃烧的排球?

是像灯泡一样发着白光的排球。以我贫乏的词汇量只能这么形容。

“那真的是UFO吧?”

韩承弼士兵呆愣着脸喃喃自语。

看到这种景象还能泰然自若的承弼,说不定意外是个大人物。

我的心脏此刻正如此剧烈地跳动着。

“喂,快发送无线电!不对,我来──”

我急忙伸手去够无线电,但手指终究没能触碰到设备。

KIIING──!

视网膜仿佛要被灼穿的强烈光芒。

足以撕裂鼓膜的金属噪音。

排球状UFO散发的光芒吞噬了整个世界。

“呃,啊……”

嗡的一声,脑袋开始旋转。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无线电的刹那。

我当场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

昌宰啊?昌宰啊,快醒醒。

有人摇晃着我的身体唤醒我。

“唔……”

喉咙干渴。

口腔黏膜干涸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浑身疲惫。脑袋痛得快要裂开。

“呃呃……”

强忍着眩晕感撑起沉重的头颅。

勉强睁开眼时,朦胧的灯光映入眼帘。

似乎是石砌的洞窟类场所。

在陌生的背景中,一对浑圆的眼瞳正俯视着我。

那是我熟悉的瞳孔,却绝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存在。

“呃,妈……?咳!”

嗓音沙哑得像是数月未曾开口。

我勉强挤出的声音引发了一阵剧烈咳嗽。

“昌宰,你没事吧?”

继母忧心忡忡地搓揉着我的后背。

温暖的体温通过背部传递到全身。

没错。这个人是我继母。

如果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她分明就是我母亲。

“……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勉强止住咳嗽后艰难地发出声音。

明明刚才还在部队里。

直到片刻前还在弹药库岗哨执勤。

母亲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在这儿?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仿佛在说她也不清楚。

那双眼睛正因不安而颤抖。

完全不明所以。混乱不堪。

但母亲看起来比我更慌乱。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决定先理清现状。

凹凸不平的石灰色地面和墙壁。

像是未经人工开凿的天然洞窟。

此刻我穿着战斗服和军靴。

虽然穿着执勤时的装束,但原本配备的防弹衣、步枪和弹药带都不见了。

……该不会是弄丢了吧?

不祥的预感刺痛胸口。

执勤期间擅离岗位还丢了枪。

就算被送进军事监狱也不奇怪。

不…现在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先别下结论。这更像是被绑架而非擅自离岗。

当务之急是摸清状况并应对。担忧暂且搁置。

比起至少还穿着军装的我,母亲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这就是所谓的睡裙吗?半透明材质的成熟白色睡裙。

不冷吗?暴露得这么明显。

刚产生这个念头,某处突然响起奇特的提示音。

『叮铃♪』

我和母亲同时僵住了。

对后续消息全神贯注。

『成功偷看伴侣的胸罩。获得1枚硬币。』

“什么?”

-啪嚓!

母亲以即将发出那种声响的气势,迅速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如同远离危险人物般后退了一步。

…………什么啊,这是?

chapter3  与母亲在无人岛 (2)

“不、母亲,不是那样的。哈哈,怎么会这样?哈哈哈哈。”

我因慌张不自觉地先辩解起来。

这样只会显得更奇怪。

母亲难为情地将睡裙下摆往下拽了拽,涨红了脸。

“不,妈妈对不起。没想到会以这种打扮和昌宰见面。”

应该是在意睡裙长度太短了吧。

薄薄的睡裙下胸罩若隐若现,下方内裤也清晰可见。就算是家人,也不该在养子面前穿成这样。

──正当我如此想时。

『叮铃♪』

再次响起不祥的提示音。

难道。

『成功偷看伴侣的内裤。获得2枚硬币。』

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向墙壁。

-砰!

手机发出刺耳声响撞上洞窟墙壁。

呃!我的手机!花大价钱买的……!

但没办法。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怪话。虽然微薄的军人月薪又要被榨取,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正当我如此咀嚼着强制征用的痛苦时,本以为已毁坏的手机再次响起可疑消息。

『本终端为不可破坏对象。且距离超过一定范围时会返回原位置重生。请注意。』

手机在原地缓缓消失了。

宛如游戏中多边形消散般。

“呃……。”

那实在是过于不现实的景象。

和睡醒后发现穿着睡衣的母亲存在根本不在一个次元的问题。因为原本完好的物品突然消失了。这种事物理上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回事??”

──而后那消失的手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我的口袋中。

这已不仅仅是混乱的程度。

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昌宰啊?

母亲不明所以地歪着头。

试图理解状况的我最终选择了放弃思考。

“……真是无奇不有啊,妈妈。”

即便如此仍在母亲面前强装镇定微笑的我。

用颤抖的手再次掏出手机。

即便往石墙上全力投掷,手机表面也看不到任何划痕。

贴着军用保密贴纸的这部手机,分明是我一直使用的那部。

但现在看来却像是完全不同的某种东西。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外星科技产物。

当我呆望着手机时,手机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叮铃♪』

“呜呃?!”

险些因惊吓摔落的手机被我堪堪抓住。

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已堪比恐怖电影的音效。

『要开始教程吗?

(是/否)』

手机屏幕上浮现着这样的讯息。

“……教程?

在这种状况下我还不至于蠢到会无视这种可疑的讯息。

看看教程什么的或许能明白些什么吧。

我点击了屏幕上的’是’选项。

『开始教程。』

“妈妈。您过来一起看看比较好。”

“啊,嗯。”

为防万一我决定和母亲一起观看。

母亲似乎有些紧张地蜷缩着身体并排站在我身边。

现在才注意到母亲竟是赤着脚没有穿鞋。

石板地面凹凸不平真的没问题吗?稍有不慎可能会受伤。

不。这些等会再考虑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所谓的新手引导内容。

手机里开始播放像是三流手游开场动画般的影像。

『梦想与幻想的岛屿!自由与欢愉的世界!正式元宇宙乌托邦《元托邦:奇迹之岛》Beta测试的各位参与者,衷心欢迎您的到来!』

……什么Beta测试?

我可不记得答应过参加这种东西?

虽然很想这样抗议但还是决定先保持沉默。

或许能从中获取重要信息。必须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元托邦:奇迹之岛》是正统元宇宙无人岛生存游戏。从现在起,您将与身边的伙伴共同在这座神秘无人岛上生存直至成功脱困之日。』

将手机传出的每句话都清晰烙印在脑海中。

元宇宙乌托邦。元宇宙无人岛生存游戏。

这些词汇所代表的含义是,这里并非现实而是类似VR游戏的虚拟空间。

手机突然消失又出现在口袋这种超现实现象,若说是虚拟空间倒也能解释。不如说若非如此才更令人费解。

但……以目前的VR技术真能实现如此逼真生动的环境吗?

不仅仅是视觉或听觉。连身边母亲的体温、体香、呼吸声都如此真实可感。

虽然体验过最新型VR游戏,但从未有这般真实。这恐怕是未来几代技术才能实现的水平吧。光是想象就令人目眩。

『生存所需道具可通过狩猎或掠夺获取。同时也可通过完成成就任务获得代币,在商店进行购买。』

狩猎与掠夺。成就与任务。代币与商店。

这些词汇的共同点就是只能在游戏中听到。

难道说这里是某种游戏世界?

但真实感又太过强烈。说是VR简直像梦呓。

『《元托邦:奇迹之岛》追求极致的自由度。在元托邦世界不受任何现实世界法律约束。抢劫、杀人、强奸等恶性犯罪均可随意实施。但请谨记:您不受约束的同时,他人也同样不受限制。』

若在普通VR游戏中进行性骚扰,不仅会立即被系统制裁还可能面临现实处罚。但这里似乎连这种基本规则都不存在。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人类社会正是因为有法律藩篱才能维持秩序。

若无法治,那与动物王国无异。强者将占有一切,弱者终被剥夺所有。

这个名为梅塔匹亚的世界就是这种概念吗?

『当前参与‘梅塔匹亚:奇迹之岛’的各位均为复制人格。诸位的‘本体’如今仍在现实中安然生活,敬请放心。』

手机接连不断地推送新信息,根本不给我整理思绪的空隙。

这次画面里出现了我与下个轮班人员交接的场景。

……我的‘本体’正安然无恙地生活着?

那现在的我只是虚拟世界中的虚拟人格?

我就是通俗意义上的电子脑?

正被荒唐言论惊得失神时,画面再度转换。

这次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我,而是母亲从床铺起身准备更换睡衣的模样。

“啊!”

母亲慌忙用双手捂住我的眼睛。

妈妈。要遮的话别遮我眼睛,遮手机屏幕才对吧。

反而这样……呃。

糟了,根本没法集中精力看新手教程。

『在此‘梅塔匹亚:奇迹之岛’的诸位是与本体完全分离的个体。但这样岂不太缺乏紧张感?因此我们准备了划时代的系统!在‘梅塔匹亚:奇迹之岛’中死亡时,现实中的本体也将死亡。』

“──什么?”

画面再次显现我完成轮班后返回岗位的情形。

原本正常走向营房的我突然捂住胸口倒下。

就像突发心肌梗塞般。

或许因为影像中人就是自己,这段画面真实得令人战栗。我甚至下意识确认自己心脏是否仍在跳动,浑身寒毛直竖。

“呜……!”

母亲似乎也感同身受,捂着嘴倒抽冷气。

紧接着画面切换为已换好衣服的母亲。

如同我倒下的场景,画面中的母亲也突然按住额头摔倒在地。

仿佛突发脑溢血般的模样。

那绝非粗制滥造的换脸视频,而是真实记录我与母亲倒下的影像。

其逼真程度让人不得不信以为真。

『在此‘梅塔匹亚:奇迹之岛’死亡的话,现实中的诸位也会死亡。但请不要失望。若能存活到最后,现实中的诸位也将获得丰厚奖励。请与搭档齐心协力共同生存吧!』

生存下去吧。

这意味着随时可能面临死亡。

这个‘메타피아:奇迹之岛’到底是个怎样的环境,才会说出这种话?

抢劫、杀人、强奸不受限制,意味着这座岛上还有其他幸存者吧。

如果突然坠落到这种无法地带,人们会如何行动?会试图互相合作生存下去吗?还是说会开启互相残杀的死亡游戏?

视频里说就算杀死对方抢夺资源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我还没有天真到会无条件相信人性本善。

但是在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可被抢夺的当下,人们本应没有理由互相厮杀──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

我也有会被夺走的东西这个事实。

“昌宰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母亲抓住我拿着手机的胳膊。

那只手正微微颤抖着。她正依靠着我来驱散恐惧。

没错。

并非一无所有。我也有会被夺走的东西。

杀掉男人,抢走女人。

在没有法律的原始社会里,这是理所当然的法则。

正如视频所言,如果在这座岛上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受到制裁,就意味着其他幸存者完全可以杀死我并抢走母亲。

看着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母亲,我咬紧牙关挤出了笑容。

“母亲,应该会很有趣吧?说是生存游戏呢。”

无论如何都要守护母亲。

这就是我在这个疯狂的无人岛上制定的第一条规则。

chapter4  比基尼服装获取作战 (1)

『教程已完成。作为奖励将给予3枚硬币。获得的硬币可用于购买物品。请在终端机按下商店按钮。』

“啊?这就结束了?”

既然是教程不是应该说明得更详细些吗?

岛屿环境如何、逃脱方法是什么、其他幸存者分布在哪里有多少人、需要猎取什么采集什么来维持生存。

真正重要的内容反倒不说明吗?

就这样随便把人扔进来,让大家自生自灭吗?

──就算这么抱怨也没用吧。

反正手机只是播放预存的视频而已。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脱下了野战夹克。

“母亲,请先穿上这个吧。”

将脱下的野战上衣递给母亲。

现在母亲的穿着实在……太暴露了。

这样下去在各方面都很危险。至少得先遮住些皮肤。

“不用,妈没事。昌宰你穿着吧。”

“我脱掉更方便活动。要是哪里被刮到就麻烦了,还是您穿着吧。”

强行将野战上衣披在推辞的母亲身上。

我里面还穿着战斗服,所以没有野战上衣也没问题。反而脱掉更方便活动。

“脚没事吗?这里都是石头地面。不疼吗?”

“嗯。这种程度还能忍……呀啊?!”

正在确认脚下情况的母亲突然尖叫着扑向我。

“蜈蚣!蜈蚣!”

惊慌失措地紧抓着我的胳膊的母亲。

偏偏在母亲脚边正爬着一条大蜈蚣。

长度超过手掌一拃的蜈蚣。在文明社会几乎见不到这种尺寸。

『叮铃♪首次胸部接触成功!获得3枚硬币!』

……你先给我闭嘴。

“咿——!噫——!”

把脸埋在我胳膊上拼命紧贴的母亲。

不知该庆幸还是不幸,陷入恐慌的母亲根本没空注意提示音。

即便如此,因为手机传来的提示音,比起蜈蚣我更在意与母亲的肢体接触。该死。

“……母亲。它走了。现在没事了。”

或许是对吃不了的人类没兴趣,蜈蚣很快就自行离开了。

“真的?真的走了?真的没了?没骗我?”

“嗯。千真万确。”

母亲反复追问了好几次。

看来是吓得不轻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母亲从以前开始就有极度昆虫恐惧症。

即使在我和她关系生疏的时期,母亲也曾因卧室出现蜘蛛而大呼小叫过。

还以为是狼蛛之类的东西,跑过去一看,房间里只有一只比小指甲盖还小的蜘蛛。

我怀着无语的心情帮她抓住蜘蛛后,母亲还是不敢回房间。最后那天甚至和我睡在了同一个房间。

所谓连一只虫子都杀不死的人,说的就是母亲这样的人吧。我母亲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下麻烦大了。

如果是无人岛的话,母亲害怕的蜘蛛和衣鱼自不必说,蚊子苍蝇之类的害虫,蜈蚣黄蜂之类的毒虫肯定到处都是。

我就算咬牙忍着,母亲可怎么办?

每次看到虫子就陷入恐慌的话,肯定什么都做不了。

“对、对不起,昌宰啊。妈妈对虫子实在没辙…”

“没关系的,母亲。”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母亲红着脸从我身边退开。

但依然不停地环顾四周,生怕还有别的虫子。

“您先坐下吧。要尽量保存体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嗯…抱歉。”

让坐立不安的母亲坐在石头上。野战夹克下摆遮到臀部,就算坐在硬石头上应该也不会太难受。

不过抱膝蜷缩的姿势让内裤都…

…不。别去看。也不要有意识。

再出现奇怪的字幕只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绝对不能往那个方向转头。

“…哼哼。”

母亲把鼻子埋进身上野战夹克的领口嗅着味道。

难道有什么怪味吗。有点难为情。

“对不起母亲。有味道吧?这是我穿过的。”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衣服上有昌宰的味道呢。”

面对我的道歉,母亲笑盈盈地回答道。

看来应该没有奇怪的味道。

母亲像是感到寒意般搓着手臂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但和昌宰在一起妈妈就特别安心。还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去修学旅行的时候。”

“修学旅行…”

这样说着的母亲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甚至显得有些开心。

“昌宰去部队的时候不是闹得不愉快吗?休假也不回家,去面会也没能好好说话。所以某个看着着急的人就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和好吧?”

一如既往,母亲带着灿烂笑容对我说。

面对这样的母亲,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同儿时那般不成熟,对逃离母亲的悔恨,以及亲手断绝关系修复机会的负罪感填满了整个胸膛。

入伍前我与母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之后未联系过一次,辗转寄居女友家中直至入伍。

休假时也不曾回家,借宿在朋友住处。外宿时甚至住在部队干部家中。

对母亲的来电讯息视若无睹,最终逼得忍无可忍的母亲亲自来到部队。

“对不起,妈妈。”

我怀着复杂心情垂下头。

明知母亲所求并非歉意。我终究是个卑鄙的胆小鬼。

母亲嫣然一笑。

“别说傻话,昌宰啊。从现在开始好好做不就行了?把往事都忘掉,和妈妈齐心协力逃出荒岛吧!加油!”

母亲攥着小拳头说道。

她全然不严肃的态度让我也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看来母亲把这种境遇当成密室逃脱游戏了。我们听到的是同一套说明吗?

但坦白说,母亲这般明朗的态度反而令我庆幸。总比她因莫名被掳而惊慌失措要好得多。这种情境下心理因素最易引发事端。

“好。一定要和您一起逃出去,妈妈。”

与母亲共同活着逃离。

为此我该从何着手?

“──妈妈。据说能在商店买东西,一起挑选吧。”

“嗯?怎么操作?”

紧挨母亲坐下取出手机。

早在观看教程视频时就察觉,这部手机外观如故,内核却已彻底改造。

电话短信网络功能尽数消失。开机后仅有[地图]、[商店]、[伙伴]、[基地]四个图标。俨然是为荒岛求生特制的终端机。

『欢迎光临商店。请选择所需服务。』

点击商店按钮再次出现四大分类。

[装备]、[消耗品]、[工具]、[基地]。

我选择其中[装备]。

“啊,昌宰,这里还有枪。”

装备品类琳琅满目。

从简易棍棒到刀枪斧钺等冷兵器一应俱全,甚至陈列着火器。

“啊。”

万般武器中攫住我视线之物。

正是我在军队生活中一直使用的K2步枪。

但那价格竟要10,000Coin。

根本买不起的金额。毕竟现在手头的Coin最多只有9Coin。

“好贵啊~。”

“就是啊。”

枪械类中最便宜的老式左轮也要500Coin。

再加上左轮用子弹一发100Coin,K2步枪用的5.56mm子弹一发要500Coin。这到底是什么通货膨胀啊?

“……母亲。看来是买不起枪了。”

“确实呢……”

虽然不知道今后能攒多少Coin,但像现在这样每次攒1、2Coin的话就算十年后也买不起。

不过还是想尽可能带着一件武器出发。

看狩猎什么的说明应该会有怪物或野生动物吧。遇到其他生存者时也得防备万一。

除了枪之外最稳妥的武器是什么?果然是长矛吗?

自古以来长矛就是人类最强的武器。虽然没打算像原始人那样举着长矛冲向猛犸象或狮子,但考虑到投枪的话长矛确实适合狩猎。

那斧头怎么样?

斧头既能劈柴又能破坏东西。应该也能用来解体猎物。

嗯。哪个好呢。

最便宜的长矛卖10Coin,斧头从15Coin起售。

这个价格的话或许再攒点Coin买斧头更好。反正现在连最便宜的长矛也买不起。

“嗯?”

我以为’装备’里自然是武器优先。

所以没能及时察觉。

装备分类的子目录里除了武器还有防具和时装。

“……时装?”

防具就算了居然还有时装。

通常游戏里为了诱导氪金会推出超规格的氪金专用时装。无论是外观还是性能。

“时装?”

当我像被什么迷住似的点进时装栏时,母亲疑惑地嘟囔着。

对游戏没兴趣的母亲不会明白吧。这种地方往往藏着离谱的作弊道具。

我快速滚动浏览着时装列表。

果然不出所料,发现了堪称作弊道具的物品。

[★beta测试者限定商品]

[火热夏日!白色可爱比基尼]

[购买限时:23小时35分44秒]

[价格:30coin]

那件正如其名是纯白色的比基尼。

既然是比基尼,自然会有暴露的部分。甚至比母亲现在穿的衬裙还要过分。

单凭这个显然没有购买的理由,就算买了母亲也不会愿意穿吧。

但在下方还标注着不容错过的附加说明。

[※选项: 保障舒适无人岛生活的必备物品。穿戴者半径100m范围内虫子会消失。]

“啊!!”

身旁传来母亲惊慌失措的叫声。

chapter5  比基尼服装获取作战 (2)

“昌宰啊!买这个!一定要买!”

母亲几乎要把脸贴到手机屏幕上了。

穿戴者周围100m范围内驱除虫子。

光是听这激动的声音就能明白母亲对这个选项有多认真。

但想买也不一定能买。

“母亲。coin不够。”

没错。因为coin不够。

这件驱虫比基尼的价格是30coin。

而我们持有的coin仅有9coin。

虽然不像母亲那么夸张,但我也讨厌虫子。

敏感的我睡觉时房间里只要有一只蚊子就会辗转难眠。如果驱虫效果确实可靠当然想买。

“啊,怎么办?时间一直在减少!”

“冷静点母亲。还有一整天呢。”

剩余时间23小时35分钟。

此刻那个时间仍在每秒递减。

“就算现在买不了也会有类似商品吧。而且这个选项是否真的有效也不知道。”

这里当然也没有评价系统之类的功能。

根本无从知晓是否真如说明所述能驱除虫子,抑或只是散发出虫子厌恶的气味而已。

“但、这可是限定版啊。”

望着不断减少的库存数字,母亲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限定版附加时限。

这是连本无购买欲之人都忍不住想下手的恶劣组合。

更何况对于真正需要它的人来说,自然更是不言而喻。

“就没有什么购买方法吗?不能用信用卡?”

“信用卡…应该不行吧。”

因为这并非用金钱购买之物。

通常在手机游戏中遇到这种情况会要求氪金。强力装备、便利道具、各式服务——大部分问题只要花钱就能解决。

但这里需要的不是钱而是硬币。

换言之游戏中的氪金要素,在这里可以称之为硬币。

而获取这种硬币的方式更是荒唐至极。

偷窥搭档(母亲)的内衣或进行肢体接触。

虽不知设计意图,但通过淫秽行为确实能获得硬币。

想要轻松推进游戏就必须做下流之事——直白来说就是这么个系统。

“那怎么办?买不成了吗?”

母亲用泫然欲泣的表情向我发问。

方法当然是有的。

收集硬币即可。

而且收集硬币的方式也大致能猜到。

……但我实在难以启齿。

‘妈妈。现在开始和我做些下流的事吧。那样就能购买驱虫比基尼了!’

这种话叫人如何说出口?!

我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妈妈,时间还有剩余,我们慢慢想办法——”

“——咿呀啊啊!!”

正当我试图说服母亲时,她突然发出撕裂般的尖叫扑进我怀里。

『叮铃♪ 首次拥抱成功!获得5硬币!』

“蜘蛛!蜘蛛蜘蛛蜘蛛!”

因恐慌而不断呼唤蜘蛛的母亲。

正如所言,母亲睡衣肩头正趴着一只漆黑的蜘蛛。

体型还不小。是狼蛛吗?看起来至少有5厘米长。

万幸的是它只是安静地趴在肩头。要是钻进衣服里可就糟了。

我用手指捏住蜘蛛,往远处一弹。

“妈,蜘蛛抓掉了,现在没了。”

我掸了掸母亲的肩膀说道。

“噫——!我讨厌蜘蛛~!”

母亲真的放声哭了出来。

虽说母亲讨厌所有虫子,但最让她恐惧的还是蜘蛛。

我个人倒没那么讨厌。

蜘蛛能捕食害虫,结网过程也算一种艺术。仔细看的话还挺可爱的。

“没事的妈,真的没有了。”

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背。

上一次拥抱母亲是什么时候?这恐怕是第一次吧?

母亲说有人为了让我们和好才带到这里,这话或许是真的。

“呜。昌宰啊……刚才那件不能买吗?”

抽泣着的母亲眼眶里噙满泪水。

被蜘蛛粘在衣服上的冲击竟如此之大,毕竟体型那么夸张。

“……知道了,买吧。”

虽然犹豫,但那件比基尼无论如何都得买。就算是为了母亲的心理安定。

“妈,稍等片刻。”

“嗯?”

从母亲怀抱中脱身。

转而紧紧握住母亲的一只手。

比起我的手要小巧柔软得多。

但正是这双手将我养育成人。

“啊,车,昌宰啊?”

正握着母亲的手时,手机如常传来提示音。

『叮铃♪与搭档牵手成功!获得2枚硬币!』

“啊!”

听到提示音的母亲发出惊叹。

接着像是确认般抓住了我另一只手。

但这样握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新的提示音响起。

“……不行呢。”

母亲失望地小声嘀咕。

“看来只有第一次有效呢。”

刚才母亲蹲下时(因不可抗力)内裤微微露出,但提示音也没响。

偷看内裤已经获得过一次奖励了。估计第二次之后就不会给了吧。

这样最初的9Coin,加上拥抱+5Coin,牵手+2Coin。

目前累计16Coin。

那还需要再赚14Coin呢。

还有什么方法吗?

“妈妈,请等一下。”

“啊。”

将母亲额前的刘海轻轻拨向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

是片看不见半点瑕疵的美丽额头。

我轻轻吻上了那片额头。

只是嘴唇短暂接触便分离的轻吻。

母亲略带惊讶地注视着我。

『叮铃♪ 成功亲吻脸庞!获得3Coin!』

亲吻脸庞啊。

这是说只要亲吻面部不同位置都能重复计算吗?

-啾。

试探性地亲吻母亲的脸颊。

这次没有提示音。看来重复部位不会被认可。

或许接吻嘴唇会单独计算……

“啊……”

母亲察觉到我看向她嘴唇的视线,难为情地低下头。

……那方面还是暂且延后吧。作为最终手段。

“咳咳,呃,那么接下来是……”

我拽过母亲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啵。

母亲有些羞涩地看着我亲吻她手背的模样。

『叮铃♪ 手部亲吻成功!获得2枚硬币!』

才2枚硬币啊。

考虑到接触尺度或许合理……但果然还是觉得太少了。

唔。还差9枚硬币呢。

现在怎么办?要不试着亲一下脚背?

还是干脆闭着眼睛随便碰触?

“昌宰啊。”

正当我如此苦恼时,这次反倒是母亲拽过了我的手。

-啵。

然后她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在我手背上亲了一口。

手背传来温暖绵软的触感。

朦胧的体温残留在肌肤上。

『叮铃♪ 获得手背亲吻!获得2枚硬币!』

“啊。”

……原来如此。

原来妈妈亲我也能获得啊。

看来这边不算重复操作。

“嘿嘿♡”

母亲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天真地笑着。

能重见母亲的笑容真是太好了。似乎因为蜘蛛而受到的冲击也稍有缓解。

“昌宰。可以亲脸吗?”

“好的。请吧。”

自然点,自然点。

我放低腰身将脸凑向母亲。

母亲双手捧住我的脸,在右侧脸颊印下一吻。

-啵。

果然只是轻轻的亲吻。

字面意义上母亲对儿子充满爱意的亲亲。

即便如此我的脸还是发烫了。

心脏正以可笑的程度剧烈跳动着。

就算是第一次和女人上床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

虽然母亲本人肯定毫无杂念。

我这家伙真是个大蠢货啊。

『叮铃♪ 成功获得脸部亲吻!获得了3硬币!』

“26硬币。只要再攒4硬币就够了。”

自然点,自然点。

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因为被亲个脸颊就慌乱。

我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嗯。接下来呢?”

母亲带着充满期待的表情问道。

那是毫无矫饰与猜疑的纯粹眼神。

4硬币啊。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倒是有几个想到的主意。

亲吻嘴唇或脖颈。性方面的抚摸或更直接的接触。

可能尺度越大给的硬币越多吧。

但是,不能采用带有性暗示的方式。

必须遵守和母亲之间那条无形的界线。

“……那,母亲。可以抱抱您吗?”

我纠结良久后选择了这个方案。

既然母亲拥抱我时给了5硬币,反过来的话应该也会给5硬币——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

就算重复判定也没关系,再找其他方法就行。毕竟只是拥抱的话母亲也不会在意。

“可以啊。多少次都行。”

母亲爽快地张开双臂摆出『求抱抱姿势』。

我用胳膊环住这样的母亲,轻轻抱住了她。

“嗯……嗯?不行吗?”

依偎在我怀里歪着头的母亲。

看来母亲果然没有任何想法。

这该笑还是该哭呢。

「说的也是。我还在想反过来由我拥抱是否可行,看来这样也不行呢。」

「好可惜啊~」

不想分开。

想和母亲再多分享些体温。

不,不行。

不能将母亲作为我低俗欲望的对象。

正当我内心与烦恼斗争准备与母亲分开时。

『叮铃♪』

「啊。」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太好了。果然反过来也可以吗?

──这种天真的想法立刻被粉碎了。

『与伴侣性器紧密接触成功!获得10硬币!』

我胯下高高隆起的某样东西,正抵在母亲的下腹部。

“…….”

“…….”

我和母亲都陷入了失语状态。

尴尬的沉默笼罩着我们。

chapter6 突发任务! (1)

-啪嗒。

我和母亲立刻分开了。

「呃、咳咳,这个判定有点、呃、太任性了吧?母亲。」

「就、就是说啊。有点奇怪呢。啊哈哈……不过没关系!那种现象很自然的!」

好难为情。

这种情况下我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但、但是!现在硬币已经凑齐了吧?消灭虫子的那个,真的能活下去对吧?」

「啊。是的。」

在尴尬中挣扎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母亲已率先推进了话题。

虽然涉及到我的尊严有些许牺牲,但作为代价获得了10枚硬币。若是短暂的羞耻就能换来母亲的笑容,那也算值得了。

“不过要怎么配送呢?快递?还是直升机?”

“这个嘛……得买了才知道吧。”

“好希望能快点到货!”

听着母亲充满期待的声音,我操作着手机终端。

当前持有36枚硬币。

就算购买30枚硬币的服装也还有剩余。再攒点钱的话,应该能买件武器吧?

[★Beta测试者限定商品]

[Hot Summer白色可爱比基尼]

[购买时限 : 23小时35分44秒]

[价格 : 30p]

[确认购买吗?]

[(是/否)]

我理所当然地按下了’是’。

就在那一刻——

“呃。”

“哇!”

随着一道闪光,挂着上下两件比基尼的衣架出现在眼前。

“浮在空中……”

比基尼仿佛只在那个区域处于失重状态般漂浮着。

不仅是凭空出现物体这件事,单是那部分处于失重状态的光景就太过超现实。

“哇……现在的网购真厉害啊……”

母亲呆呆望着漂浮的比基尼发出感叹。

“……就是说啊。”

我只能如此回应。

我们母亲绝对是个大人物。看到这种景象还能这么淡定。

“不过这个,只要带着就能防虫吗?”

“得穿上才行。说明写着’穿戴者的100米范围内’。”

“哎?要穿?谁穿?”

“……啊?您说什么谁穿?”

母亲看向我。脸上写着’昌宰你要穿吗?’的表情。

荒唐得令人无语。

“当然是该妈妈您穿啊。”

“我?!”

按常理来说身为男性的我怎么可能穿比基尼。

肯定是妈妈该穿。

“您买来不就是为了自己穿的吗?”

“不,我只是……看到能驱虫就……”

母亲支支吾吾地回答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天啊。虽然知道是被驱虫功能吸引,但没想到是没打算穿就买回来的。

“妈妈讨厌虫子吧?”

“……嗯。”

“所以必须由您来穿。”

“…….”“总比只穿内衣好吧?”

试读结束